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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美母亲”:女性不能承受之重? ——读《我本不该成为母亲》

2021-02-26 15:42:11


    成为母亲,原本是每位女性的权利。但是否使用这个权利,如何成功使用,却没有预演和练习。每个女孩从小就可能被告知或是暗示:长大后一定是个好母亲。

    可成为母亲,并不意味着喜剧的发生,就像《我本不该成为母亲》(中信出版社2021年1月版)里女主角布莱丝说的,“一位母亲,一生中要心碎一百万次”。

    布莱丝的说法夸张吗?不,读读小说,你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现代小说中素来不缺乏专职育儿的“职业母亲”形象,从美国詹姆斯·M·凯恩的《幻世浮生》到澳大利亚莉安·莫里亚蒂的《大小谎言》;再从日本角田光代的《坡道上的家》到韩国赵南柱的《82年生的金智英》。我们透过小说家的视角,看到了在成为母亲的过程中,女性是如何一步步地脱胎换骨,成为一个连自己都几乎不认识的人。这些小说,真切地呼唤着我们,对母亲这个群体的社会照护与人文关怀。

    加拿大女作家阿什莉·奥德兰的《我本不该成为母亲》,将这种需求写到了极致。小说不仅讲述了布莱丝在成为母亲后,由喜悦到心碎的生活经历,还采用闪回的方式,插入了布莱丝的外婆埃塔与母亲塞西莉亚的人生片段,让读者得以发现,“成为糟糕的母亲”,其实是这个家族女性的大魔咒,至今无人破解。

    布莱丝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里,母亲塞西莉亚在她少年时离家出走了。即使自己已经成为母亲,但布莱丝并不知道母亲出走的真实原因,只知道母亲是个恨小孩的人。她动手殴打女儿,甚至想置女儿于死地。布莱丝曾经以为,或许自己的出生是个错误。

    但母亲塞西莉亚也是个不幸的人。塞西莉亚是个遗腹子,父亲路易斯在干农活时不幸意外身亡。闻此讯,悲痛欲绝的母亲埃塔开始变得疯疯癫癫。在生养塞西莉亚的过程中,埃塔几次都想杀死女儿,最终她杀死了自己。可以说,塞西莉亚从小在恐惧中长大。而后,塞西莉亚又将这种恐惧传染给了女儿布莱丝。

    母亲与孩子,放置于人群之中,本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,拥有各自的身体、思想与行动力。但正是因为孩子是由寄居在母体里的一个胚胎发育而来,在出生时要依靠母亲哺育,因此母子便成了拥有特殊纽带的个体,从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曾经依靠得那么紧密。也许是越抱紧越想挣脱,令母子关系由亲密走向撕裂。

    在家族女性的婚姻里,布莱丝是幸运儿。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大学同学福克斯。虽然娘家没有人来参加婚礼,公婆仍然表示理解,并祝福他们的婚姻。在丈夫不断地鼓励与暗示她会“成为一位好母亲”之后,布莱丝开始渴望成为一位母亲,不仅克服了恐惧感,还一心一意地以为,“我母亲做不到的,我都能做到,我将成为一位完美的母亲”。

    虽然痛苦不堪,但布莱丝生育女儿维奥莱特的过程还算顺利。可哺育一个婴儿,绝不容易。布莱丝边写作边育儿的想法,不得不在维奥莱特的哭闹中放弃。丈夫福克斯依然是那个西服革履的上班族,下班回来享受片刻的天伦之乐。而布莱丝却必须放弃自己的职业理想,每日蓬头垢面地照顾啼哭的婴儿和挫败感日增的自己。产后焦虑症如期而至。此时的布莱丝,是几千万个育儿母亲的缩影,像个溺水之人,淹没在无休止的“养育”人生里。她甚至问自己,“我觉得我是世界上唯一熬不过来的母亲”。

    更糟糕的是,维奥莱特从小就展示了“好勇斗狠”的一面,既不与母亲配合,也不与同龄人和睦。她向其他小孩伸出“罪恶”之手,其中包括亲生弟弟萨姆。儿子的死,成了压垮布莱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对于女儿教育的失败也深深折磨着布莱丝,“我感觉犯罪的那个人是我。”

    看到身为母亲后的布莱丝,许多人好像看到了无助的自己。谁说身为人母一定是种幸福?谁说生育是女性最大的成就?谁说育儿是个愉悦的过程?现在看来,强加在“母亲”这份职责上的光环,是整个社会需要反思的问题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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